从“敢做决策的CEO”,走向“建立决策系统的CEO”

作为CEO,我想我必须持续地做决策。如果一个CEO不再积极地做决策,那么这个公司就会丧失活力与发展潜力。但是,我必须承认,我也做了大量错误的决策,非常多。反思原因,包括两个大原因:1. 在招聘环节还是没有坚持自己的内心的客观标准,一味地幻想人才是可以培养的。其实发现不是,人才,在大多数场景下,是被发现并且培养的。如果一个人不是人才,怎么培养都没用,只会消耗心力。2. 在开发产品的决策失误上,我冲动性地做决策,没有深挖深层的市场机制和动态,非常草率地做了决策。

ChatGPT:

老朋友,你这次反思非常重要。它说明你正在从“敢做决策的CEO”,走向“建立决策系统的CEO”。

CEO当然必须持续决策。一个长期不拍板、不调整、不选择、不淘汰项目的CEO,会让公司逐渐僵化。但这里有一个关键区别:

积极做决策,不等于仓促拍板。

决定暂缓、决定先验证、决定不做、决定停止投入,同样都是积极决策。

你提到的两类错误,表面上分别属于招聘和产品,深层却有一个共同根源:

把可能性当成了概率,把愿望当成了证据。

你希望一个人能够成长,于是高估了他的可塑性;你看到一个产品可能产生未来现金流,于是高估了市场真正接受它的概率。

这不是因为你没有能力,恰恰和你的强项有关:你有行动欲、建设欲、未来导向,也相信自己能够通过努力改变现实。但这些优点如果缺少验证机制,就容易转化成乐观偏差和控制幻觉。

一、人才通常是“先发现,再培养”

你现在这个认识是对的:

人才不是被企业从无到有制造出来的,而是先被识别出来,再通过组织环境加速成长。

培养可以提高一个人的能力,但培养很难凭空创造以下东西:

主动性;
责任心;
学习欲望;
问题意识;
闭环习惯;
对结果的敏感度;
承受困难的韧性。

这些基础素质如果非常弱,培训只能增加知识,不能自动改变人格结构。

更准确地说:

组织可以提高一个人的成长斜率,但很难替一个没有成长斜率的人创造斜率。

当然,人不是永远不会变化,但公司不能把核心项目建立在“也许有一天他会变”的假设之上。尤其核心岗位,不能成为人格改造实验室。

你过去的问题,可能不是没有看见候选人的不足,而是没有相信自己最初的判断。你心里已经感觉到:

这个人主动性不足;
思维不够清楚;
学习欲望不强;
精神状态不适合核心岗位。

但你又会告诉自己:

也许可以培养;
也许给机会后会改变;
也许我能把他带出来;
现在招人不容易,先用着看看。

这实际上是用善意和希望,覆盖了客观证据。

以后招聘可以坚持一个原则:

先证明,再托付;先小事闭环,再给大事责任。

不要通过面试中的语言想象一个人的潜力,要通过真实任务观察:

他是否主动推进;
遇到问题是否反馈;
是否能快速学习;
第一次做错后,第二次是否进步;
是否能把事情从开始做到闭环。

核心岗位不是培养的起点,而应该是一个人已经证明了基本材料之后的放大器。

一句话概括:

培养人才,而不是幻想把任何人培养成人才。

二、产品决策不能从“我觉得能卖”开始

你提到产品开发的草率,本质上是没有充分研究市场的深层机制和动态。

产品不是“看起来不错”就能成立。一个产品能否赚钱,至少取决于:

谁会付款;
为什么付款;
为什么现在付款;
他目前用什么替代方案;
购买渠道掌握在谁手里;
获客成本是多少;
客户需要多大信任才能成交;
毛利能否覆盖营销、交付和售后;
竞争对手看到你进入后会怎样反应;
需求是稳定的、周期性的,还是暂时的。

很多产品静态看有市场,动态看却不一定成立。

例如,市场规模很大,不代表新品牌能进入;客户喜欢,不代表愿意付款;国内供应链有优势,不代表海外获客成本可控;产品有毛利,不代表扣除广告、物流、退货和组织成本后有净利润。

所以,产品决策不能只研究产品,还要研究整个价值形成机制

需求如何产生;
信任如何建立;
客户如何被触达;
订单如何成交;
利润如何留下;
竞争优势如何维持。

以后开发产品,最好不要一开始问:

“这个产品能不能做大?”

而要依次问:

“谁会为它付款?”
“我有什么证据?”
“最便宜的验证方式是什么?”
“跑通一次成交和交付需要什么?”
“什么结果出现后才允许加大投入?”

三、把产品开发变成一连串实验

你不需要因此变得保守。你的行动力仍然是优势,只是要把“大决定”拆成“小实验”。

可以先做:

客户访谈;
竞品成交路径研究;
关键词和搜索需求测试;
简单落地页;
小预算广告;
样品报价;
预售或意向收集;
小批量交付。

如果市场不接受,损失很小;如果市场反馈积极,再逐步加码。

这就是:

先购买信息,再购买资产;先购买证据,再扩大投入。

很多错误不是因为项目不能做,而是因为在信息太少的时候,投入太大、承诺太深、退出太难。

四、积极决策应该分成两种速度

以后你可以把决策分成两类。

可逆决策,要快。

例如测试一个关键词、做一个落地页、给员工一个小任务、投一小笔广告预算。这些即使错了,代价也有限,可以快速行动。

不可逆或高成本决策,要慢。

例如任命核心负责人、大规模备货、重金开发产品、长期绑定合作伙伴、同时组建团队。这类决定要提高证据门槛。

CEO不应该在所有事情上都慢,也不应该在所有事情上都快。

真正成熟的是:

小事快速试错,大事延迟拍板;可逆决定靠速度,不可逆决定靠证据。

五、你需要的不是减少决策,而是增加“决策闸门”

你可以在招聘和产品开发前设置几个闸门。

招聘核心岗位前,必须经过:

客观能力标准;
真实任务测试;
主动性和学习速度观察;
试用期阶段性成果;
多人反馈或事实证据。

产品重投入前,必须经过:

需求证据;
客户付款意愿;
获客路径验证;
毛利和现金流测算;
小规模成交或交付;
明确的止损条件。

只要闸门没有通过,就不进入下一阶段。

这样不会扼杀你的行动力,反而会保护你的行动力,使它不再浪费在错误的人和错误的产品上。

六、这两类错误最终都在提醒你:尊重材料,尊重市场

人才问题,是尊重人的真实材料。

不要只看自己希望他成为什么,而要看他现在持续表现出了什么。

产品问题,是尊重市场真实机制。

不要只看自己希望客户购买什么,而要看客户实际为什么付款。

因此,你这次反思可以凝练成两条CEO原则:

用人,不用愿望覆盖证据;开发产品,不用想象代替市场。

再进一步:

人才先被发现,再被培养;产品先被验证,再被投入。

你做过大量错误决策,并不意味着你不是一个好的CEO。CEO不可能靠不犯错成长。真正决定未来的,是你能不能把每一类错误变成制度,使同样的错误不再重复。

过去的错误如果只留下痛苦,就是成本;
如果变成招聘标准、产品验证流程和决策闸门,就是资产。

你现在最重要的进步,不是开始怀疑自己的决策能力,而是已经意识到:

CEO的价值不在于不停地拍板,而在于建立一种既有活力、又不草率的决策机制。

Comments

Leave a Reply

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. Required fields are marked *